窃见吾国阔人近来有两件举动皆非佳兆,请申论之。二事唯何?一曰出门警跸,二曰在家祝寿,是也。
古者,警跸之制盖起于人民自动,而非君王之意。皇帝最初兼术士之业,其力能兴致云雨,使牛羊繁殖稻麦成熟,故民尊重之,然而此神力又足以伤害人,如失火如漏电,触之者辄死。或拾酋长所失之火刀,打火然烟斗,五人递吸,或食路边所弃御膳之余,及事觉皆惊怖暴卒,以福分薄不堪承受神威也;人民遇君王于道辄复回避,其理准此。逮至后世为人君者已无如此威信,人民别无奔避之理由,今也乃由上头发动,强迫人民之回避,是为近代之警跸所由昉,以至于今日:其外表虽若威严,然其真相则甚可愧耻矣。古之警跸,人民之畏其上也;今之警跸,在上者之畏人民也。诸阔人之意若曰,“人民之欲甘心于予者久矣,予能不时刻戒备乎?使予轻装手杖而朝出,则舆尸而夕返也必矣,——否,或已被食其肉而寝其皮乎!戒之戒之,毋使人近吾车,毋使人越吾路:使吾与众隔绝,吾其庶幸免。”谚有之,“白日不作亏心事,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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