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启无写《近代散文抄》的序还是在两年前,到了现在书才出版,再拿起原序来看,觉得这其间的时光仿佛有点辽远了,那里所说的话也不免有点迂远了,便想再来添写这篇新序,老老实实的说几句话。
启无编刊这部散文抄,有益于中国学术文艺上的地方很多,最重要的是这两点,其一,中国讲本国的文学批评或文学史的,向来不大看重或者简直抹杀明季公安竟陵两派文章,偶尔提及,也总根据日本和清朝的那种官话加以轻蔑的批语,文章统系仿佛是七子之后便由归唐转交桐城派的样子,这个看法我想是颇有错误的。他们不知道公安竟陵是那时的一种新文学运动,这不但使他们对于民国初年的文学革命不能了解其意义,便是清初新旧文学废兴也就有些事情不容易明了了。
日本铃木虎雄的《中国诗论史》上举出性灵一派与格调气韵诸说相并,但是不将这派的袁子才当作公安的末流,却去远寻杨诚斋来给他做义父,便是一例,中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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