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程明道《识仁篇》说:“天地之用皆吾之用。”这句话给人的印象是:好像是只要一个人浑然与物同体,什么也可以不必学。因为“天地之用,皆吾之用”。天会刮风,我也会刮风;天会下雨,我也会下雨了;乃至治国平天下,出兵打仗之时,只要我浑然与物同体,都可以不学而做得到。这不是笑话吗?朱子的格物致知,给人家的印象也是如此;《大学格物传》上说:“人心之灵,莫不有知;天下之物,莫不有理。惟于理有未穷,故其知有不尽也。是以大学始教,必使学者即凡天下之物,莫不因其已知之理而益穷之,以求至乎其极。至于用力之久,而一旦豁然贯通焉,则众物之表里精粗无不到,而吾心之全体大用无不明矣。”有些人以为只要我境界高,别的学问可不必研究,反正我到了那个时候吾心之全体大用自无不明,治国平天下之事统统可以知道。于是宋儒之学生出了流弊,有些人把工夫都用在“居敬存诚”上,不再研究别的学问了。社会国家,种种复杂的事,如何治理,统统不知,统统不管,一心一意去“居敬存诚”。宋儒有此流弊,又成了极高明而不道中庸。到清初,遂有颜李之学反对宋儒。不过颜李之学,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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