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从离开了金粟斋译书处以后,便与蒯礼卿先生疏远了。本想特地到南京拜访他一次,汪允中说:“不必了,他也不拘于这种礼节的人。”此刻沪宁铁路还没有通,还是要乘长江轮船到南京的,往来有许多跋涉。蒯先生谋补空缺,正忙于做官,不久便实授了淮扬道,我又到了山东,连音问也不通了。直至他以四品京堂内用,放了欧洲留学生监督,出洋时道经上海,这时我已进入上海的时报馆了,方去拜谒一次,那天宾客如云,也没有说几句话。我只见他老了许多,胡子头发,全都灰白了,从此以后就没有再见过他了。
金粟斋出来,便预备回家了,只是我在想:回到苏州,做什么呢?还是处馆教书吗?要谋生计,在苏州更无出路,正在踌躇之际,遇见了叶浩吾先生。他问我:“金粟斋已结束,有何高就?”我笑说:“低就也没有,回家吃老泡去了。”(老泡乃是一种泡饭粥,回家吃老泡,苏谚失业之意)叶先生说:“老朋友!到我那里帮帮忙好吗?”原来叶先生曾经办过一个日文译书馆,是个学习日文的机构,那是速成的,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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