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本已困窘,在父亲病中,母亲所有剩余的一点衣饰,也典质净尽了。父亲身后的料理,亦极为简约,但我们还是一个中等人家,而且都是高贵的亲戚,那些普通的场面,还是要的。必须开一个吊,出一个殡,从前没有什么殡仪馆,停柩在家三十五天,这些封建时代的排场,必须应有尽有。“礼记”上说:“丧礼,称家之有无。”但我们受孔子戒的人,都服膺于“慎终追远,民德归厚”。我想父亲最后一件事了,也未可过于落薄。
父亲丧事,正可以算的罗雀掘鼠,我也不忍言了。本来还就读于朱先生处,到此便踏出学堂门,不再是一个学生了。如果我在十三、四岁时,学了生意,到了这时,三年满师,也可以当小夥计,每月挣到一两块钱,但我读了死书,一无所获,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以后将如何度日呢?父亲在世之日,虽然也是日处窘乡,却是父亲挑了这家庭的担子去,现在这副担子,是落在我肩头上了。
苏州有很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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