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结婚的那年,还馆于尤氏,虽心厌教书生涯,但无别的出路。许多同学,有的到日本去了,如李叔夏、汪棣卿诸君;有的出外就学,如杨紫驎、戴梦鹤诸君。只有株守故乡,绝无发展之余地。在新婚的一月间,通常称之为蜜月,苏州有个俗例,叫做“月不空房”,意思就是这个月子里,要夜夜双宿。我向来是住在馆里的,三四天回家住一夜,现在要夜夜回家,遵此俗例,新婚宴尔,早晨到馆,不无迟了一些。有一天,我那两位表侄的学生,见先生未来,顽劣惹祸,女佣们便抱怨师爷迟到,刚被我听见。虽佯作不闻,而心殊不乐,从那一天起,我就打破了“月不空房”的俗例,依旧是三日回家一次,虽祖母不以为然,我殊不愿也。
我这时野心勃勃,觉得株守故乡,毫无兴趣,倘能离开了这个教师生涯,闻到别一个地方去,换换空气。但以重帏在堂,祖母是年老有笃疾的了,许多尊长们似不以我出门为然。现在家里既添了一个人,而这人也是一个健妇,足以帮助我的母亲不少。那末我即使不能远游,在本省之间,或在太湖流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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