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年,我又从南京回到上海来了。原来蒯礼卿先生在上海有金粟斋译书处的组织,派我和汪允中到了上海。先是在一二年前,侯官严又陵先生,翻译出了一部斯宾塞尔“天演论”,震动了中国文学界,好似放了一个异彩。这位严先生,本来是考送到英国去学梅军的。他是福建人,直到如今,好似福建人习海军是有传统的。回到中国,中国那有什么海军,严先生一无用武之地,他自己便研习起文学来了,所以他的文笔是很好的。
他为了沟通中西学术,便从事翻译,天演论一出版,这个新知识传诵于新学界,几乎人手一编。第一是他的译笔典雅,他曾说:译外国书有个三字诀,便是信、达、雅。他既说到此,自然便循此三字而行。创立名词,如天演论中的“天择”“物兢”之类,亦至为切当。那个时候,白话文还不曾流行,什么人读书、写文章,都要用文言。即如以后提倡白话文的鲁迅、胡适,最初作文译书,也用文言的。就因为他们译笔好,所以在当时的那两位福建先生,严又陵与林琴南,在文坛上走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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