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少泉
辛酉冬日《东方杂志》记者属余书中国近日学术情形一篇,将揭诸新年号。此问题固余所亟欲陈述者,岁暮鲜暇,因循未果;新年无事,始得应其请,题曰《最近二十年间中国旧学之进步》——旧学者,因世俗之名以名之,实则我中国固有之学术也。今人辄谓中国无学术;或谓中国虽有学术绝无进步;或谓中国学术虽有进步,至今日则几衰息者:皆大谬不然之说也。中国义理之学,与书画诸技术,及群众普通旧学之程度,在今日诚为衰颓。然昔人所谓考证之学,则于最近二十年中,为从古未有之进步。特专门之事,少数个人之业,世人鲜有知之者,而阅杂志之少壮诸君则知之者尤鲜。然今日专门旧学之进步,实与群众普通旧学之退步为正比例——此奇异之现象,殆遍于世界,不独中国为然。余因此机会,将介绍此进步情形于阅者诸君之前。姑就耳目所及之出版物言之,而出版之书,亦只就其最重者言之,其未发表者则不可得而记焉。为记述之便,分二科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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