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一日之内决定离莫干山,离山之前,闻讯者识与不识,纷来看我。有的想留我,请共患难,有事必先顾我。有的要搭车同走。我自己本有小车,可容计嫂、楼君、德容、熙治和我。大纲坐卡车,我们的行李很简单,遂以剩余座位请先接洽者先坐。蒋益之先生一家是日与我们一同到南京,说明到了南京,他们自有办法。说到这辆卡车,我又要想着伯樵、仲完,他们得此不易,而且车顶装有树叶之网,以作掩护,车上坐着两个路警,原是膺白的卫队。这些安排,使我触动旧情,不感生疏,而不得不走。
计仰先嫂为每人缝一布袋,分藏现款,挂在贴身,相约倘遇警报,各顾自己,分散而不集中。我们黑夜行车,车行甚慢,时时停车让兵车先过。京杭路上所遇小队士兵,大都身材短小,神气镇定,据说系广西兵。对这些以血肉性命捍卫国家的同胞,我们贡献甚少而期望甚大,每次低头默致敬意。进南京市,天尚未明,路上车辆纵横,已不如平日之有秩序。这是我最后一次到南京,以后十余年至我出国,没有再到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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