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李商隐时代到哀宗天祐三年(九〇六)唐室之亡灭,还有四五十年。这四五十年政治败坏,国势日蹙,懿宗时浙东淮泗叛乱,南诏入寇。僖宗时流寇王仙芝横行河南、山南、江淮,至黄巢陷长安称帝号,大乱十年始稍定。其焚掠之残暴,杀戮之惨酷,乱区之扩大,战事之延长,更甚于安史之变。其后又有秦宗权称兵僭号,朱温与李克用之互相火并,唐室元气至是凋丧殆尽。昭宗颇称英杰,即位之始即想极力振作,恢复祖宗宏规,而外制于强藩,内牵于阉寺,卒为朱全忠所弑,赍恨入地。唐代三百年天下到这时候便算完全断送。
唐末诗坛之混乱也和政局差不多。开宗立派的大师已经绝迹,能表现特别色彩的诗家也不可多得,诗风止于“幽僻”“尖新”“纤巧”“靡弱”“俚俗”。视盛唐中李、杜、韩、白之元气磅礴光焰烛天者,实不可同日而语。唐诗到这时候已经成为洪波之末流,大声之余响了。
这四十几年中诗人创作,大都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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