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思想成了定型,便不能随着时代进步;文学是思想的表现,所以文学经过一度的成熟,也就不易改变。安禄山之乱好像一声晴天霹雳,把开元、天宝的歌舞升平局面,一下打得粉碎。文学家是时代的喉舌,照理,他们这时候应当严肃地沉痛地喊出时代的痛苦,把以前的浪漫思想一概收束起来才对。但奇怪的是我们读那时几个诗人的作品,很不容易发现这次大乱的痕迹,王维有一首“凝碧池头”,却还不曾收入集中;岑参有扈从凤翔的《行军诗》二首,说的话也不大痛切。李白天宝乱后作品比较多,如《猛虎行》《赠从孙义兴宰铭》《狱中上崔相涣》《赠张相镐》以及《流夜郎》诸作,少说也有三四十篇,可是他除了说几句“共工赫怒,天维中摧,鲲鲸喷荡,扬涛起雷”的抽象话,或“洛阳三月飞胡沙,洛阳城中人怨嗟。天津流水波赤血,白骨相撑如乱麻”不关痛痒的描写以外,反而充分发挥他的策士习气,像《猛虎行》:“萧、曹曾作沛中吏,攀龙附凤当有时。”《永王东巡歌》:“但用东山谢安石,为君谈笑静胡沙。”居然想乘乱以图功名起来。此外各诗也处处以孟尝、信陵期人,以贾生、谢安自负,“养士”“报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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