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红杏枝头春意闹”,着一“闹”字而境界全出。
“云破月来花弄影”,着一“弄”字而境界全出矣。(王国维《人间词话》)
欧九《浣溪沙》词:“绿杨楼外出秋千。”晁补之(1) 谓,只一“出”字便后人所不能道。余谓此本于正中(2) 《上行杯》词“柳外秋千出画墙”,但欧语尤工耳。(同上)
琢句练字,虽贵新奇,亦须新而妥,奇而确。妥与确总不越一理字,欲望句之惊人,先求理之服众。时贤勿论,古人多工于此技。有最服余心者,“云破月来花弄影郎中(3) ”是也;有飞声千载上下而不能服强项之笠翁者,“红杏枝头春意闹尚书(4) ”是也。“云破月来”句,词极尖新而实为理之所有。若红杏之在枝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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