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文章之转折最应研究,第在魏晋前后其法即不相同。大抵魏晋以后之文,凡两段相接处皆有转折之迹可寻,而汉人之文,不论有韵无韵,皆能转折自然,不著痕迹。试观蔡邕所作碑铭,序文头绪虽繁,而不分段落事迹自明;铭词通体四言,而不改句法,转折自具。例如,《胡公碑》以“七被三事,再作特进”八字消纳胡广屡次之黜陟(《四部备要》据海原阁校刊本《蔡中郎集》卷四,页六,严可均辑《全后汉文》卷七十六,页四),《范史云碑》以“用行思忠,舍藏思固”八字赅括范丹一生之出处(本集卷二百十五,《全后汉文》卷七十七,页八)。而各篇序文亦并能硬转直接,毫不着力。此固非伯喈所独擅,即普通汉碑亦莫不然。使后人为之,不用虚字则不能转折(如事之较后者必用“既而”“然后”,另起一段者必用“若夫”之类)。不分段落则不能清晰,未有能如汉人之一气呵成,转折自如者也。
《史记》、《汉书》之所以高出后代史官者,亦在善于转折。自《晋书》以下,欲于一传之内叙述数事,非加浮词则文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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