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郭子綦隐机而坐,仰天而嘘,荅焉似丧其耦。颜成子游立侍乎前,曰:“何居乎?形固可使如槁木,而心固可使如死灰乎?今之隐机者,非昔之隐机者也?”
夫自是而非彼,美己而恶人,物莫不皆然。然,故是非虽异而彼我均也。
同天人,均彼我,故外无与为欢,而荅焉解(一)体,若失其配匹。
死灰槁木,取其寂莫(三)无情耳。夫任自然而忘是非者,其体中独任天真而已,又何所有哉!故止若立枯木,动若运槁枝,坐若死灰,行若游尘。动止之容,吾所不能一也;其于无心而自得(四),吾所不能二也(五)。
子游尝见隐机者,而未有(六)若子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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