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所讲的是商、周到汉代对于灾异现象的观念及其反应。在这一点上,汉人是完全承受商、周的思想的。但他们毕竟有比商、周进步的地方,就是用了阴阳五行的学说来整理灾异的现象,使它在幻想中成为一种极有系统的学问。
司马谈曾批评阴阳家道:“他们依据了阴阳、四时、八位(八卦的方位)、十二度(星的十二次)、二十四节气,定出许多教令,说:顺着这教令的会昌盛,逆着的会死亡;这未免使人太多拘牵和忌讳。但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本是自然的法式,人事的纲纪,他们要人家遵循这个次序是不错的。”看《汉书·艺文志》,列在阴阳家的有邹衍、邹奭、南公、张苍等人,可惜他们的著作全已失传。犹幸散见各书的五德终始说的资料可以辑出,又有一部完全的《月令》可以借鉴,现在还能知道它的一个约略。我们可以说,自从有了阴阳家之后,天象和人事经过一番系统的整理,比了商、周时代的灾异观念精密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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