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婆婆挽着比她生命还宝贵的六岁的孙儿,随着一群难民挤上了火车之后,才算放下了一颗惊恐不定的心。她底像空中飘荡的游丝一样脆弱的生命,直到现在才有了保障,不用再提心吊胆了。但是,她的被惊惶、恐惧、悲痛种种情绪所激荡而昏乱的神经虽说渐渐地恢复了原状,却又立刻想到了惨死的儿子和媳妇,被火烧去的几年辛苦所积下的东西,弱小的孙儿底前途和自己孤苦的老年生活,痛定思痛,她感觉到心里一阵剧痛,眼前一阵黑,本来站得不稳的身子不由地晃了一晃,几乎倒在旁边坐着的一位西装青年的身上。
“站好些!要倒在人家身上了!”是嫌恶的口气。用手拂了拂那件很新的大衣,也不知是要拂平它的皱痕还是恐怕李婆婆的身上会沾污他的新衣?
胆小的李婆婆见已经闯了一个小小的祸,将一切悲痛都吓跑了,忙不及地立正。
......
非注册付费用户仅能浏览前500字,更多内容,请 注册或付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