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期宋学之发展,显和初期不同。初期宋学,是在一大目标下形成多方面活动,中期则绚烂之极归于平淡,较之初期,精微有余,博大转逊。初期风气,颇多导源于韩愈,因遂注意于文章。北方如柳开、石介,南方如欧阳修、王安石,更属显见。惟其注意文章,故能发泄情趣。人生必然与文艺结不解缘,而中期则绝少对文章有兴趣。周敦颐先已有“虚车”之讥。韩愈说:“文以载道。”文不载道如虚车。但二程兄弟,讲学多用语录体,直如禅宗祖师们,虽是洁净朴实,但摈弃文学,便减少了活的人生情味,不能不说是一大损失。初期都热心政治,南方如范仲淹、欧阳修、王安石,北方如司马光,都在当时政治舞台上有轰轰烈烈的表现。即如北方孙复、石介,也决非隐士一流。介作《庆历圣德诗》,分别贤奸,直言无忌,掀起了政治上绝大波澜。他死后,几乎剖墓斫棺。中期诸家,虽并不刻意隐沦自晦,但对政治情味是淡了。他们都只当几任小官,尽心称职,不鸣高,不蹈虚。初期诸家如伊尹,中期诸家如柳下惠,他们的政治意态实不同。论其教育事业,初期是在书院与学校中,尤其如胡瑗,是一模范的教育家。中期讲学,则 ......
非注册付费用户仅能浏览前500字,更多内容,请 注册或付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