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语堂
《论语》半月刊主编
我不梦见周公,也很久了。大概因为思想益激烈,生活日益稳健,总鼓不起勇气,热心教育,热心党国。不知是教育党国等事不叫人热心,还是我自己不是,现在也不必去管它。从前,的确也曾投身武汉国民政府,也曾亲眼看见一个不贪污、不爱钱、不骗人、不说空话的政府,登时,即刻,几乎就要实现。到如今,南柯一梦,仍是南柯一梦。其后,人家又一次革命,我又一次热心,又在做梦,不过此时的梦,大概做的不很长,正在酣密之时,自会清醒过来。到了革命成功,连梦遂也不敢做了,此时我已梦影烟消,消镜对月,每夜总是睡得一寐到天亮。这大概是因为自己年纪的缘故,人越老,梦越少。人生总是由理想主义走上写实主义之路。语云,婆儿爱钞姐儿爱俏,爱钞就是写实主义,爱俏就是理想主义。这都是因为婆儿姐儿老少不同的关系。记得《笨拙》[1]说过,不满二十之青年而不是社会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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