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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学研究]基于SNA方法的产业集群知识流动研究(摘要)
作者:王淑英

《河南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007年 第0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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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社会网络分析(SNA)方法是一种注重社会结构和社会关系研究的方法。使用SNA方法对企业集群内外知识源的相互联系以及集群内部的知识系统结构进行的理论分析表明,吸收能力高的企业更可能接近集群外部的知识源和有着更多的本地联系,它们往往是集群知识社团的成员,而地方化的知识既不是在集群中自由地流动,也不是在集群中均匀地扩散;相反,知识是在拥有共同知识基础的小团体内部流动的。
       关键词:产业集群;知识流动;技术守门人;社会网络分析
       中图分类号:F27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0—5242(2007)02—0067—07
       社会网络分析(Social Network Analysis简称为SNA)发端于20世纪30年代,成熟于20世纪70年代,是一种以社会计量法为基础的新的社会学研究范式,注重社会结构和社会关系的研究,其内容包括按照关系概念或过程来表述的理论、模型及应用。[1]12—15该方法在早期的社会学研究中仅限于群体内部结构和人际关系等方面的微观网络研究,目前已被逐步应用到由包括经济生活在内的全部社会领域构成的宏观网络,从而使社会网络分析成为理论研究的一种有力工具。
       产业集群是地理上邻近的、特定产业的企业和机构由于具有共性和互补性而相互联系在一起的群体。[2]企业能从产业集聚所产生的技术外部性中获益(如知识溢出),这种技术外部性加快了企业的技术变化和本地的“集体学习”过程。马歇尔将这种外部性称之为产业区中的产业氛围。虽然学者们普遍认为产业集群有助于企业采纳、修改和扩散创新知识以及渐进式的学习过程,但这一过程多大程度可能出现以及是什么力量促使集群内部良性学习循环发生的,却并不明确。目前,大多数有关集群的文献都集中于地方学习机制的分析,强调集群作为内生知识创造发动机的作用,然而,对本地化知识的纯粹依赖会使集群锁定在陈旧的技术范式上,导致集群的“熵死”(entropicdeath)。对于这个问题,近年来许多学者都强调集群与外部知识源之间认知联系的重要性。[3]集群吸收外部知识的能力和更新本地能力存量已成为当前研究的一个核心问题。虽然集群外部认知联系的重要性已经得到承认,但还没有深入的理论分析和实证研究。[4]此外,大多数关于集群知识流动的分析都把集群企业看作是同质的;而大量研究证据表明,同一集群的企业之间存在着相当大的能力差异,某些企业(或机构)在集群的知识获取、知识创造和知识扩散过程中发挥着核心作用。[5—6]鉴于上面的观点,本文拟应用社会网络分析方法(SNA)对集群内外知识源的相互联系以及集群内部的知识系统结构进行研究,并且特别对“技术看门人”的作用给予关注。本文根据从河南省长垣县起重机械产业集群所收集到的企业层面的数据,运用社会网络分析软件UCINET 6和统计分析工具SPSS 12.0(SNA)对企业间认知联系和关系数据进行处理,进一步得出一些有助于集群知识流动的结论。
       一、理论梳理和相关假说
       (一)集群内外知识源的相互联系
       集群的开放度与成员企业以及机构的开放度密切相关。由于集群内部的企业在能力和知识基础方面是异质的,因而它们在连接集群外部和内部知识系统方面扮演着不同的角色。[7]企业在连接集群外部和内部知识系统方面所起作用的大小取决于企业吸收能力的高低。根据Cohen和Levinthal的观点,吸收能力是指企业识别外部有价值信息、消化并将其应用于商业目的的能力。[8]虽然吸收能力的概念主要应用于企业内部的组织研究,但它应用于区域与集群的研究也同样富有潜力。相应地,在中观层面上,集群的吸收能力可定义为集群吸收、扩散和利用外部知识的能力。[9]而集群的吸收能力高低取决于集群企业接近和吸收外部知识的能力。在企业层面上,吸收能力被看作企业以前所积累的知识的函数,它受企业通过研究与开发及先进技术培训所积累的知识的影响。事实上,人力资源,特别是那些受过专业技术培训的人才,被看作是这种知识基础积累的具体化体现。通过内部的研究与开发和外部的技术培训以及经验交流,企业可以提高自身的能力,进而使所获得的编码化知识(如从外部知识源所获得的知识)情景化为惯例。此外,部分编码化知识也被修改使其适用于特定情景,以至新的技术和特定的语言被创造,同时特定交流的复杂编码也在无意识中形成。
       由于集群内的知识已被情景化和转变为企业可理解的交流代码或惯例,而集群外部的知识沿着技术前沿不断移动,处于动态变化之中,更容易得到提高和发展,因此,集群外的知识往往比集群内的知识有着更高的复杂性。根据Cohen和Levinthal的观点,吸收能力较高的企业更可能与外部的知识源发生认知连接。[8]考虑到集群企业之间的认知距离,与吸收能力较低的企业相比,吸收能力较高的企业被看作在认知上更接近前沿的外部知识源。据此,我们可以得出如下假设:
       命题1:吸收能力高的企业更可能接近集群外部的知识源,并在认知上与外部的知识源相互连接。
       由上述命题可知,集群并不是通过所有的成员企业来吸收外部知识,而是通过那些与技术前沿有着较小认知距离的企业来吸收外部知识。这些企业潜在地缩小了外部知识和内部知识之间的认知距离,并将外部知识转变为内部知识,降低了集群技术锁定的风险,从而在集群动态发展过程中发挥着关键性的作用。
       连接外部知识并将其扩散给其他企业或个人的活动被许多文献称之为看门。[10]在企业内部层面,技术看门人被称之为“关键人物”。他们比同事更多地接触到组织之外的技术资源,对于他们的组织而言,他们是其他人获取信息的渠道。此外,技术看门人至少部分地理解专业期刊上所发表的编码化知识,然后将这些知识转变为一般的技术人员能够理解和使用的知识。[4]。在集群层面,技术看门人所在的组织就是那些吸收外部知识并将其扩散给本地其他企业的企业。技术看门人在获取外部知识并将其向集群内部其他企业扩散方面起着关键作用,因而,他们可看作地方知识系统中的“核心行动者”。他们是先进技术的早期采用者,其他落后企业都向其寻求技术建议和问题解决方案。从某种意义上讲,技术看门人在集群内部扩散知识的同时塑造了地方知识系统。正是由于在技术先进程度方面技术看门人所在的组织与其他企业有着显著的不同,这对本地其他企业向其寻求建议形成了一种激励。从这种意义上讲,吸收能力高的企业是本地知识的重要来源,显示出更高的认知中心度。据此,我们可以得出如
       下假设:
       命题2:吸收能力高的企业有着更高的本地连接度,方便把知识转移给本地其他企业。
       值得注意的是,技术看门人所在的组织和本地其他企业之问的认知连接必定与企业知识基础的认知邻近有关。事实上,竞争者之间的知识交换必须具备两个条件:一是有共同的知识基础,企业问能形成共同的交流语言和利益偏好;二是交换的知识是有差异的或互补的,一个企业有释放信息并渴望能从中获得有用反馈信息的动力。此外,集群企业之间的知识交换并非是平等的,它受集群企业之间知识基础的重叠和认知邻近所约束。根据知识基础的不同,企业将在集群中处于不同的认知位置。从认知的观点来看,吸收能力低的企业会由于认知距离太大而不能与技术看门人所在的组织或集群中的其他企业相互连接,因而,它们往往处于孤立状态和被地方知识系统所抛弃。
       (二)集群内部知识系统的结构分析
       集群中企业之间的相互连接度并非均匀分布,企业倾向于形成小团体,而小团体中企业属于同一知识社团。因此,地方化的知识既不是可以自由获取的物品或公共品,也不是嵌入于人和地方、从而体现在地方化企业中的隐性惯例。它更多的是编码化语言和交流的情景化代码的杂合形式,这种杂合形式的知识在集群中发挥着关键性的作用。事实上,许多学者都认为,知识不仅是编码化的或隐含经验类的,而且还可以是不能明确表达但可转移的代码。[5]这意味着只有拥有共同交流代码(行话或专业术语等)的小团体成员才能理解和编码这种知识。对小团体以外的企业而言,这个小团体似乎正在以正常的方式使用大量默示知识,换句话说,一个“可转移的编码簿”意味着存在共同编码的知识但并不明显。专业术语在小团体的讨论中出现但没有被定义,因为它们的含义对所有的参与者都是明晰的。变量之间的基本关系在小团体或认知社团的成员间的谈话和交流过程中也没有必要重申。
       认知社团被看作一组具有共同知识背景的专业技术人员,他们的目标是通过交流各自的知识来提高该领域的知识存量。Creplet等把“认知社团”和“实践社团”区分开来,认为在实践社团中,特许的知识必然是隐含的、根植于地方社会环境的诀窍,[11]然而,认知社团有着共同的知识创造目标,认知社团里面,代理人承诺共同去提高特定的知识。在认知社团内部的知识经常更多地被编码化,认知社团的成员往往共享交流代码,而这些代码不容易为社团外部成员所获得和理解,因而,转移的知识更可能是部分地无法表述的,而不是隐含的,因为这种基于代码和技术术语的知识已经被应用于实践。从某种意义上讲,地理邻近有助于共同的(本地的)技术代码的产生,例如在技术工人面对特定场所的技术问题的情况下产生。进而,根据该领域所积累的经验将技术词汇深化。虽然这种知识难以表达,但部分知识仍然可以被编码,因而很容易转移出集群的边界,允许地方知识系统和全球知识系统联系起来。在集群内部,认知社团的成员是技术建议的源泉。特别是在不确定的环境中,他们能够解释因果关系,阐明问题之间的复杂联系。对于集群企业和工人而言,当存在技术问题需要解决或他们需要各种知识来弥补自身的知识时,他们将求助于认知社团的成员。如果成员间存在着共同的知识基础,技术人员也倾向于与同一社团的其他成员或是邻近社团的成员交换知识,从而,我们可以得出如下命题:
       命题3:地方化的知识并不是在集群中自由地流动,也不是在集群中均匀地扩散;相反,它们是在拥有共同知识基础的小团体内部流动。
       虽然认知社团的“成员关系”对集群内部特定知识的获取有着影响,但特定知识的有效利用还取决于单个企业的吸收能力。一方面,企业的吸收能力与技术人员的认知背景有关,另一方面,它不是专业技术人员能力的简单加总,而是专业技术人员在企业内部共同工作所形成的合力以及对共同进行研究与开发所作出的承诺。[11]正因为如此,吸收能力高的企业不仅有着受过更高教育的、富有经验的专业技术人员,而且在企业内部他们有着共同知识创造的目标,甚至在社团层面和地方层面也是如此。基于这种观点和前面的命题,我们可以得出如下命题:
       命题4:吸收能力高的企业更可能是集群知识社团的成员。
       二、数据来源与变量设定
       本文的数据来自于作者2004年12月以及2006年7月对河南省长垣县起重机械产业集群的两次实地调研。所抽样的34家企业,其中整机生产企业11家,零配件企业23家。数据的收集基于对企业中层和高层管理人员的结构性访问和问卷调查。为了在企业层面上收集关于知识流动的关系数据,要求管理人员在本地企业的花名册中指出当他们遇到技术问题时,企业经常求助于本地哪些企业以及他们向本地的哪些企业提供过技术援助。
       检验假设要求对不同的概念进行阐述和衡量。对于吸收能力,它经常被描述为企业的知识基础,与企业人力资源的培训与开发有关。吸收能力是一个复杂的概念,而有关研究与开发和技术培训的相关数据难以获取。鉴于此,本文采用企业的年龄、2005年企业研究人员的数目、2005年企业职工人数以及2005年企业的固定资产总额等四个指标来对其衡量,然后使用Spss12.0对其进行主成分分析来获取一个综合指标。企业的吸收能力用于检验集群外部的开放性和集群内部认知连接的相关性。集群的开放程度由不同外部联系指标的加权值衡量,这些外部联系指标包括企业的出口额、近三年外地客户数目的变化情况和联系频率的变化情况。在对命题2进行检验的过程中,本文使用了社会网络分析方法(SNA)和图表理论来衡量在地方知识系统中企业的中心性以及认知位置,通过使用社会网络分析软件UCI—NET 6计算出地方网络中外向程度中心性、内向程度中心性、中介度三个指标的值并对其进行了量化分析。最后,在检验命题3和命题4的过程中,通过使用UCINET 6计算出不同n值的2-cliques(所有的企业都直接或间接与其他企业相联系,在后一种情况下,所有的企业与其他企业联系都不超过一个中介企业,类似于朋友的朋友)和2-Clans(所有的企业最多通过一个中介与其他企业联系),从而对地方认知网络的结构进行分析。
       三、实证结果及其分析
       (一)吸收能力与外部的开放性
       由于长垣起重机械产业集群中许多企业都与外部的知识源建立联系,因此它可被描述为一个“开放”的知识系统。集群似乎与国家创新系统和国际知识源有联系。在国家层面上,企业倾向于与许多主要的研究机构和大学建立频繁的知识联系(如北京起重机械研究所,太原理工大学)。在国际层面上,与外国专家的频繁联系在先进知识和技术的转移方面扮演着十分重要的角色。
       在集群中企业之间的开放度并不是相同的,
       因为某些企业比其他企业往往有着更多的外部联系。对命题1的检验:通过非参数的相关性检验,表明企业与集群外认知源的连接性与企业的吸收能力显著相关(Kendall tau_b=0.318),因而,吸收能力高的企业在认知上更加接近集群外的知识源,这种连接被看作是集群企业与外界环境联系的交界面或结点。结果也表明,吸收外部的知识并不是被集群的企业同等地进行着,而是根据它们的知识基础和与外部前沿领域的邻近程度有所不同。
       
       (二)本地企业间的知识交换
       在长垣起重机械产业集群中,企业并没有以平等和相同的方式参与到地方知识系统中。从图1可以看出,企业之间的相互连接存在着很大差异,有些被连接的企业转移知识给其他企业或从本地其他企业获得知识,而另一些企业则倾向于在认知上保持孤立。
       为了检验在地方知识系统中本地认知联系多的企业吸收能力也高(命题2),我们再一次进行Kendall"s tau_b相关性分析,发现吸收能力和不同的中心性指数之间在统计上显著相关(见表1)。在吸收能力和外向程度中心性之间存在着相关性,但相关性不是很强,并且也不特别显著。这表明吸收能力可能影响企业将知识转移给本地其他企业的倾向,从而成为技术知识的本地源泉。相反,在吸收能力和内向中心性指数之间的相关性比较强并非常显著。这表明倘若企业达到了最低的吸收能力门槛值,甚至是有着较低的吸收能力,企业也可能在认知上相互连接。但是,当吸收能力非常低,处于这个最低门槛之时,与其他企业的认知差异就会过大,从而导致企业处于孤立状态。相应地,吸收能力处于门槛值之上的企业在认知上有着更高的受其他企业“感染”的可能性,通过这种联系提高他们的生产质量;相反,孤立的企业并不能做到这点。对于孤立企业而言,为了通过接近地方知识基础获益,他们首先需要通过内部的努力来提高自身的吸收能力。这可以提高他们接近和吸收本地知识的可能性。此外,中介度和外向程度中心度、内向程度中心度显著相关,这表明处于关键位置的企业往往有着更多的本地联系。
       (三)集群内部知识系统和集群外部知识系统的连接:技术看门人的作用
       根据程度中心性和中介度,在长垣起重机械产业集群中可以识别出某些企业是产业集群的技术看门人。它们中的一些企业构成了本地知识的“源泉”。更具体地说,程度中心产生和中介度都高于平均值的企业有8个,它们分别是hz、wh、hd、ts、df、hb、yh和yz。其中,hz、wh、hd、ts四个企业的程度中心性远远高于其他企业,平均值达12.86,它们与集群内部几乎32%的企业有认知联系。从描述的角度来看,技术看门人往往是“技术先进的”企业,它们非常接近技术前沿领域,它们的产品以出口为导向。大多数情况下,技术看门人是总部和生产部门都在集群中的企业,而全国性企业的地方分支机构却并不能成为集群的技术看门人。这是由于其他地方企业的分支工厂往往并没有很高的本地吸收能力,大多数的技术工作人员并不是在集群中全职工作,而是作为“飞行顾问”。正因为如此,它们很少有机会与本地企业发生联系。在起重机械产业集群中的企业luy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该企业自从1998年在长垣设立分厂以来,几乎和本地其他起重机械企业没有任何技术联系。
       总之,技术看门人既是基于本地的企业,同时又是作为先进技术的早期“采用者”的企业。技术看门人往往是本地新技术的仓库,它们应用新技术,并将其情景化于经济实践中。它们在集群中的“高级”位置通常得到集群其他企业认可,这促使后者向其寻求建议。通过这种方式,技术看门人缩小了外部知识与集群内部知识的认知差距,这不仅是因为它们显示了不同的新技术如何运用,更重要的是因为它们通过帮助本地其他企业解决特定问题的方式把所获得的知识转移给本地其他企业。通过这样做,它们把外部的编码化知识解译为更容易理解和适用的语言。
       (四)地方知识系统的结构
       为了分析知识在集群中如何流动,本文采用图表理论的方法来衡量认知小团体。小团体是指在小团体内部的成员间比与非成员间有着更多联系的一组行动者。这里作者使用UCINET 6的2-cliques和2-clans方法,通过设定不同的n值对小团体进行分析。结果表明,长垣起重机械产业集群内部存在着某种程度的内聚性。表2给出了每一种方法识别出的小团体数目以及每个小团体的平均维度。
       
       从表2的结果可以看出,具有较高本地认知连接的企业参与到不同的小团体中,从而在识别出的不同小团体间起着桥梁作用。事实上,图2给出的树枝图也表明,在长垣起重机械产业集群的2-cliques(n=3)中,的确有少数几个这样的企业存在,并且从树枝图可以看出,从左到右这样的桥梁企业数目逐渐减少,而孤立的企业越来越多。显然,该分析证实了前面的结论:知识是在企业的小团体内部流动,并不是随意地、均匀地在本地流动(命题3),因而,地理邻近和地方化对知识扩散很重要,扩散直到某一特定水平为止;换句话说,倘若集群中的企业共享知识基础并有着共同的交流代码,那么地理邻近和地方化对知识扩散十分重要。认知团体有助于解释这种知识扩散模式。当企业的技术人员有着共同的知识背景和在提高技术方面有着承诺时,他们往往频繁地交流。与此同时,由于来自不同企业的技术人员的知识基础中存在着共性和差异性,他们往往释放关键的信息并合作解决特定的技术问题。需要记住的是,这种知识共享是基于技术人员间的相互信任并受他们期望迟早得到相应的反馈所激励。此外,正如我们对参与不同认知小团体的企业群体的分析所表明的一样,我们发现这些企业就是产业集群的技术看门人,它们有着比较高的吸收能力,因而,我们接受命题4。
       
       总之,在小团体中知识将倾向于极化和循环流动。此外,在这些企业小群体中,少数的“先进”企业在知识扩散过程中发挥着积极作用。换句话说,这些关键企业推动了集群的渐进式学习过程,通过向其他企业提供技术建议和与其共同解决问题而实现这个过程,而其他企业则相对被动地参与到这个过程并利用它。从某种意义上讲,后者吸收知识,但并没有推动这种渐进式学习过程的产生,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企业的吸收能力可能得到提高,他们的位置也将发生变化,从而能更加积极地推动地方知识的提升。
       四、结语
       SNA为产业集群知识流动的研究提供了一些新的术语、思路和方法。本文运用SNA对企业的吸收能力对集群外部知识源的开放度以及所获得的知识在集群内部企业之间扩散的影响进行了研究。研究表明,集群外部的知识和集群内部的知识的联系是通过“技术看门人”来实现的。技术看门人引导外部的知识到本地企业,促进所吸收的知识在集群内部企业之间扩散。以长垣县起重机械产业集群为例,本文分析了作为“技术看门人”的企业的存在以及它们把知识转移给本地其他企业的条件,证实了吸收能力高的企业更可能接近集群外部的知识源和有着更多的本地联系,它们往往是集群知识社团的成员;而地方化的知识并不是在集群中自由地流动,也不是在集群中均匀地扩散,相反,它是在拥有共同知识基础的小团体内部流动。根据学习的结构模型,获取和扩散知识的模式与企业的吸收能力和企业间的认知邻近有关。事实上,这些因素也影响外部知识的吸收、知识的本地扩散和地方知识系统的结构。因为这种原因,本文认为,集聚理论应该重新思考认知要素的基础,进一步对不同绩效或不同阶段的集群进行分析,弄清楚学习模式为什么不同和如何不同,阐明在发达国家(地区)和发展中国家(地区)集群所表现出的差异。落后集群的学习模型特征不同于发达集群的学习模式,可能并不是因为企业的地理分散,或根植的社会历史环境,而是因为它们与前沿领域的认知距离太大,企业倾向于与外部环境有着较少联系。认知距离在理解本地知识扩散过程方面也是非常有用的。如果其他的地方企业有足够的吸收能力去利用这些企业的知识,那么吸收能力高的企业和技术看门人就是集群的重要行动者。然而,企业知识基础之间巨大的认知差距可能阻碍了本地企业之间的知识交换和创造过程。总之,本文为集群对知识扩散和渐进式创新的重要性提供了初步的证据,但这依赖于地方认知环境的存在,而对有着不同创新能力集群的学习模式的进一步分析有助于更好地理解这个过程。
       [责任编辑 韩顺友]
       注:“本文中所涉及到的图表、注解、公式等内容请以PDF格式阅读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