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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教论坛]杜光庭《录异记》宗教本质探析
作者:罗争鸣

《中国道教》 2005年 第0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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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光庭(850-933?)是唐末五代时期的著名道士,早年参加科举,落第后入道天台山,从此致力于道经的搜集和编撰工作,至今尚有大量道经存世。在这些留存的文献中,按道经分类,有一部分属于“记传类”或“谱录类”的神仙传记集和宣扬道门灵验的志怪作品。它们介于宗教与文学之间,既不同于那些纯粹的道教经诰,也有别于文人士大夫撰写的传奇小说,所以多数道教与文学研究者往往重视不够。但实际上,它们蕴涵着丰富的历史文化信息,有相当重要的学术价值。
       
  在杜光庭这些作品中,有一部较为世人瞩目,那就是《录异记》。该书1956年文学古籍刊行社曾予影印出版,八十年代初,程毅中先生影响很大的《古小说简目》亦曾著录,而对杜光庭其他作品均未涉及。其后,随着道教研究的升温,杜光庭作为曾在历史上有过重要影响的道教学者,学界自然多有垂青,《录异记》也受到更多重视。但是这些研究,大多出现在各种小说史或文学史的某些章节,囿于体例和篇幅,不可能对《录异记》有较为精详的探讨。本文即从文学和宗教两个方面,就《录异记》性质等,试做分析。
       

       
  一、《录异记》的文学色彩
       

       
  文言小说的分类和衡量标准,一向是个相当复杂的问题。一般来说,《录异记》的书名就具有六朝志怪小说的特征,而篇幅的长短不一,也符合志怪小说“残丛小语”的体式。此外,杜光庭还在《录异记》序中云:
       
  怪力乱神,虽圣人不语,经诰史册,往往有之。前达作者,《述异记》、《博物志》、《异闻集》皆其流也。
       
  《述异记》、《博物志》都是后世公认的志怪小说,从这里看,《录异记》显然是赓续《述异》、《博物》等“前达作者”的小说作品。可以说,就是杜光庭本人,在编撰《录异记》时,所秉持的也有六朝志怪小说观念,而后世目录学家,更是理所应当地把《录异记》划归“小说类”。
       
  就目验所及,笔者统计了《崇文总目》以下,一直到《补五代史艺文志》所有公私书目对杜光庭这类作品的著录情况,发现只有《录异记》多被划为“小说类”(除《遂初堂书目》),而其他作品多是“道书类”、“神仙类”或“道家类”,此外,《四库全书总目》卷一百四十六《道藏目录详注提要》在批评《道藏》把一些“无以为道家言者,今一概收载,殊为牵强”时,也提到“《录异记》、《江淮异人录》,旧皆入小说家”。
       
  在中国古典小说史上,“小说”的一种理解是指“街谈巷议、道听途说”的目录学概念。这个概念下的小说分类,更多地呈现一种杂俎状态,虽不尽善,但影响深远。现代意义上的古典小说研究,大都以这种分类做某种参照和考察。如今,《录异记》之所以备受瞩目,尤其在古代小说研究界,被刊行、著录、写入小说史,都和历代书目的著录有关。
       
  当然《录异记》的文学特征,还体现在部分篇目的确叙述婉转、文辞优美,虽非传奇体,但已不同于六朝志怪的“粗陈梗概”、“演进之迹甚明” ,典型的如程毅中《唐代小说史》分析过的《崔生》篇。此外,记载神仙洞窟及各种异征变化的篇目,也多富有文学色彩,如《录异记》卷五《明皇帝神龟》:
       
  明皇帝尝有方士献一小龟,径寸而金色可爱,云:“此龟神明而不食,可置之枕笥之中,辟巨蛇之毒。”上常贮巾箱中。忽有小黄门,恩渥方深,而为骨肉所累,将窜南徼,不欲屈法免之,密授此龟,敕之曰:“南荒多巨蟒,常以龟置于侧,可以无苦。”阉者拜受而怀之。洎达象郡之属邑,里市馆舍,悄然无一人,投宿于旅馆,饮膳刍豢、灯烛供具,一无所阙。是夜,月明如昼,而有风雨之声,其势渐近。因出此龟,置于阶上。良久,神龟伸颈吐气,其大如硏直上,高三四尺,徐徐散去。已而龟游息如常,向之风雨声,亦已绝矣。及明,驿吏稍稍而至,罗拜庭下曰:“昨知天使将至,合备迎奉。适缘行旅误杀一蛇,众知报冤蛇必此夕为害,侧近居人,皆出三五十里外避其毒气。某等不敢远出,止在近山岩穴之中,伏而待旦。今则天使无恙,乃神明所佑,非人力所及也。”久之,行人渐至,云当道有巨蛇十数,皆已糜烂。自此无复报冤之物,人莫测其由。逾年,黄门应召归长安,复以金龟进上,泣而谢曰:“不独臣之性命赖此生全,南方人,永祛毒类,所全人命,不如纪极。实圣德所及,神龟之力也。”
       
  这篇作品,在状摹神龟的体形颜色,叙述神龟具有的神异功能,以及小黄门与明皇的对话、驿使“稍稍而至,罗拜庭下”的动作神态,笔致都相当精练准确而鲜活,故事情节也算婉转,且首尾呼应。侯忠义《隋唐五代小说史》谓《录异记》:
       
  叙事、写景委婉曲折,描写人物生动形象……以散文笔法写景叙事,使整个作品舒徐流畅;文笔流而不乱,静而不滞,富有较高文学价值。
       
  但,正是因为《录异记》所具有的这些文学特征,往往遮蔽了其宗教本质,有的学者只看到其文学的一面,忽略甚至否定其宗教的一面,这无疑不利于对《录异记》的全面认识。如清人周中孚(1768—1831)《郑堂读书记》卷六十六子部、小说家类著记《录异记》时云:
       
  虽皆荒诞之言,然实小说之类,与道家无涉,以其撰自羽流,故收入《道藏》耳。后人以言属无稽,目为杜撰,盖因宾至而起云。
       
  这里,周先生就认为《录异记》“与道家无涉”,之所以收入《道藏》,是因为“撰自羽流”。侯先生的《隋唐五代小说史》似乎认识到《录异记》的宗教性质,如谓《录异记》:“神仙小说……但以小说书视之”,可还是略显抵牾地引用了周中孚断定《录异记》“与道家无涉”的话,而且因“小说史”的内容和体例,对《录异记》的宗教性质,未予涉及。实际上,《录异记》不是六朝志怪书,如《博物志》、《述异记》等的简单延续,在编撰目的、内容、结构等方面,《录异记》已经完全道教化,且相当成熟而完善。
       

       
  二、《录异记》的宗教本质
       

       
  《录异记》的道教特征,主要表现在内容和组织结构上。内容方面,最明显的是卷一记载了“仙”类故事,这与《博物志》、《述异记》等六朝志怪书明显不同。此外,《录异记》还记载了相当多的图谶瑞应事件,而这类故事,实际上已经道教化了。
       
  图谶或谶纬包括大量的灾异和符瑞,自东汉刘秀以图谶兴起,一度受到崇信和宣扬,成为国家政治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魏晋以后,谶纬往往被政治野心家利用,成了改朝换代的工具,自此一再遭到当权者的禁绝。但为历次改朝换代制造图谶、瑞应的事情并没有根绝。杜光庭生逢唐末五代,适值天下大乱,群雄蜂起,后依仕前蜀,自会为前蜀政权寻找合理依据。《录异记》卷二借“髭发皎白、颜色婴孺、肌肤如玉”如老君模样的神仙说:
       
  蜀之山川是大福之地。久合为帝王之都。多是前代圣贤,镇压岗源,穿绝地脉,致其迟晚,凡此去处,吾皆知之。又蜀字若去虫著金,正应金德久远,王于四方,四海可服。汝当为我言之。
       
  唐天祐四年(907),王建预谋称帝,九月即皇帝位,国号大蜀,《录异记》卷五又记载:
       
  蜀丁卯年(907),会昌庙城壕岸侧穴中,龟生四龟,各三二寸,背上有金书“王”字、“大吉”字。
       
  前蜀乾德元年(917),王衍即位,《录异记》卷五又载:
       
  蜀皇帝乾德元年(917)己卯七月十五日庚辰降诞广圣节,堋口镇将王彦徽于罗真人宫内得白龟以进。{11}
       
  这些很可能就是杜光庭等为前蜀王建父子开国即位制造的图谶。今存杜光庭《广成集》卷一就有《贺黄云表》、《贺雅川进白鹊表》、《贺天贞军进嘉禾表》。而“黄云”、“白鹊”、“嘉禾”一如《录异记序》所云:
       

       
  至于六经图纬河洛之书,别着阴阳神变之事,吉凶兆朕之符,皆随二气而生,应五行而出。虽景星甘露、合璧连珠、嘉麦嘉禾、珍禽珍兽、神芝灵液、卿云醴泉……{12}
       
  “六经图纬河洛”之书,明显是指六经纬、河图纬、洛书纬之类的谶纬作品。而“景星甘露、合璧连珠、嘉麦嘉禾、珍禽珍兽、神芝灵液、卿云醴泉”则全是表明统治者“圣德遐通”的各种瑞应。显然,制造宣扬这类谶纬神变之事,已经是“屈服”后的具有鲜明政治性格的道教所具有的主要内容和功能之一了{13}
       
  《录异记》除了内容上的道教色彩,卷次结构的安排也暗含着一定的神仙思想。《录异记》每卷内容都有分类和标目,为参证方便,兹引录如下:
       
  卷一仙
       
  卷二异人
       
  卷三忠孝感应异梦
       
  卷四鬼神
       
  卷五龙异虎异龟异鼋异蛇异鱼
       
  卷六洞
       
  卷七异水异石
       
  卷八墓
       
  很明显,杜光庭是按“仙——人——鬼——动物——自然界”的大致顺序由前到后排列的。此外,每一类中也有先后,如卷三先是“忠”、然后是“孝”、“感应”和“异梦”。卷五动物类中,“龙”排在最前,其次是虎、龟、鱼等。单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录异记》的篇章结构,是颇具匠心的,并非随意编排,杂乱无章,也并非像《津逮秘书》本《录异记》沈士龙之《题记》所云:
       
  此皆学凡识近,急于成书,取悦于昶,故率率如尔。{14}
       
  沈氏的批评略显苛刻,而且自身有明显的史实错误。这里我们就《录异记》的卷次结构试做分析。
       
  《录异记》今存八卷,《崇文总目》、《宋志》都作十卷,但不意味着《录异记》就缺失后两卷。古籍卷次的划分和计算,不同版本差异很大。{15}太平广记》等辑录的《录异记》佚文,大多可以归入八卷《录异记》中。可见,今八卷本《录异记》基本保存了原本的结构和主要内容,据以分析其内容与结构之特征应是比较可靠的。
       
  按常理,《录异记》该像《述异记》等,专门记载各种异征变化的“怪事”,但杜光庭却用相当篇幅记载神仙事迹,而且把它们放在首卷,从表面看,不成体统,这也正是后人以之为芜杂混乱的把柄之一。但仔细思考,卷一安排“仙”类故事,除了跟杜光庭的道士身份和宣教目的有关外,当还有深层的内因。我们且看卷一“仙”类故事的大致内容:
       
  1.鬼谷先生:主要是鬼谷子与苏秦、张仪答书事。
       
  2.九天使者:神仙“自然化出”门殿廊宇之基,以助建造宫观。
       
  3.罗公远:神仙罗公远变化为佣人,龙变化为人。
       
  4.淮南王刘安:神仙变化为老人,由老人又变化为孩童,刘安白日升天。
       
  5.黄老君:神仙变化出木材等助建宫观。
       
  6.杨谟洞:神仙往往化现。
       
  7.恩州洞:神仙化现。
       
  8.苏校书:白日升夭。
       
  9.许君:修水陆大醮得神仙之道。
       
  10.马道流:尸解变化。
       
  11.司马凝正:尸解变化。
       
  12.朱桃槌:或隐或显、或出或处的得道者。
       
  仔细分析这些条目,可以看出,他们基本上都和“变化”有关,讲的主要是道教法术内容。按刘仲宇先生的道教法术分类,这里涉及的法术类型很多,大致有变化自身的修仙术及变化外物之术{16}。而道教法术,从根本上说就是通过神秘方法达成的一种变化,“法者,变化之玄伎也”{17}。关于神仙故事,杜光庭还有《神仙感遇传》、《仙传拾遗》、《墉城集仙录》等,但《录异记》这组神仙故事更集中地表现在“变化”二字上。人变为神仙以及神仙所具有的各种神通变化,也是“大区之内”,基于“数历”的一种变化。台湾李丰懋先生的精彩论文《不死的探求——从变化神话到神仙变化传说》认为:
       
  “变化”是仙道传说的重要律则,也是道教修炼成仙说的中心思想。它包含了尸解变化、法术变化、神通变化等。{18}
       
  可以想见,卷一的“仙”类内容,是经过杜光庭有意选择安排的。人变化为神仙,以及神仙具有的法术神通,自然是道教信仰体系中“最高级别”的变化,编选这类故事,并把他们放在首卷,也自是情理之中的了。
       
  《录异记》第二个容易被指责为“率率如尔”的地方,大概就是卷三记录了黄巢乱起、僖宗出奔之际的臣子效忠故事,共有六人,具体如下:
       
  牛丛:闻谬传之信(襄王正位,圣主升遐),失声号呼,呕血而绝,后呜咽涕泗而薨。
       
  卢谦:自西京乞食到达河东。
       
  王:坚不受命,号恸而薨。
       
  刘万余:黄巢陷长安,万余巧计耗城中积粮。
       
  邓慢儿:黄巢陷长安,邓慢儿烧伤右手,拒不弹琴,全家遭屠。
       
  米生:拒不射唐兵遭戮。
       
  这几则故事,很可能都是杜光庭耳闻目见的史实,现在看来,似乎不具有异闻性质,李剑国《唐五代志怪传奇叙录》就在这几条后加注“非异闻”{19}。但当时在道流眼中,他们却是地道的“异闻”。首先,杜光庭在《录异记序》中就已经指明:
       
  星精降而为贤臣,岳灵升而为良辅。
       
  贤臣、良辅都是由星宿、山岳而化,也是“数之至也”的“变之”之一。其次,在魏晋创教时期,忠、孝等儒家伦理观念即与道教相融,《抱朴子·对俗》云:
       
  欲求仙者,要当以忠孝和顺仁信为本。
       
  《真诰》卷一六也云:
       
  至忠至孝之人,既终皆受书为地下主者。
       
  由此,不仅这些具有嘉节义行的忠臣,是一种“数之至也”的异征变化,而且这种至忠至孝,也是道教伦理的重要内容,所以《录异记》予以记载,与全书的体例、内容,并不矛盾。
       
  统观全书,《录异记》的结构内容是相当有条理的。全书记载的均是各类“异征变化”故事,但有层次的高低;其中,神仙变化置于第一卷,寓示着这类变化的级别;其次是人的感应故事;再次为鬼神变化及动植物的异征,这类变化故事数量最多,处在整部书的最后几卷,也即最底层。这种编排,已完全不同于杜光庭提到的结构稍显混乱的《述异记》。而贯穿全书所有“异征变化”的理论线索就是“数”或“数历”。就此,《录异记序》有多次提到,兹引录相关部分如下:
       
  至于六经图纬河洛之书,别着阴阳神变之事……异类为人,人为异类,皆数至而出,不得不生;数讫而化,不得不没。亦由田鼠为,野鸡为蜃,雀化为蛤,鹰化为鸠,星精降而为贤臣,岳灵升而为良辅。今古所载,其徒繁,又若晋石莘神凭人约物,鸟血鱼火为灾为异。有之,乍惊于闻听;验之,乃关于数历,大区之内,无日无之。
       
  “变化”是神仙道教的中心思想,而一切异征变化,包括人变为神仙和神仙具有的法术神通,又都是建立在“数”或“数历”基础上的。
       
  汉代盛行的元气理论、阴阳五行学说是后世受神仙思想影响的文人、道士创立神仙道教的重要理论来源,数术方技之学最终也成为道教重要的知识体系。杜光庭用以解释各种异征变化现象的“数历”或“数”,正是指建立在阴阳五行学说基础上的道教化了的“数术之学”。
       
  显然,神仙道教的核心思想——基于“数”或“数历”之上的“变化律则”——支撑着《录异记》的结构内容。由此,也可以看出,《录异记》绝非“与道家无涉”,而是具有浓厚的道教色彩,应属道教文学,不同于一般嗜奇好异者撰写的志怪小说。
       

       
  结语
       

       
  唐末五代,正是道教在连年烽火中残破不堪的时候,此期奋起振兴道教,重整经籍的高道大德不乏其人,而杜光庭正是其中最杰出的一位。杜光庭系统纂修大量神仙传记,与其编撰其他道教经诰、斋醮科仪是相辅相成的振兴举措之一。《神仙感遇传》、《仙传拾遗》、《道教灵验记》、《墉城集仙录》、《王氏神仙传》等各有各的主旨和目的,但它们都基本上不涉及成仙变化的理论问题,而《录异记》则间接地、具有隐寓性地弥补了这些。
       

       
  文学与功利目的的协调,古今中外都是一个带有普遍性的文学理论问题,而《录异记》的性质关涉的也正是这个问题,只不过《录异记》的功利目的,一定程度上,有别于世俗,是一种为了吸引信众、宣扬教理的宗教目的。可以说这是一部典型的、优秀的宗教文学作品。
       

       
  注:
       
  ①所言《异闻集》,笔者以为或许不是陈翰的唐代传奇总集《异闻集》,陈翰与杜光庭基本同代,而且陈翰《异闻集》多收唐代传奇名篇,程毅中《〈异闻集〉考》曾云:“陈翰作为一个小说编选家,其有相当高的眼力,所选作品大部分是唐人传奇的名篇。”这样一个小说选本,似乎不是杜光庭这里指的专讲“怪力乱神”的作品,该是另一部与《述异记》、《博物志》相类的志怪博物体作品,恰好与陈翰《异闻集》同名而已。
       
  ②参见鲁迅《中国小说史略》第八篇《唐之传奇文》(上),上海古籍出版社1998年。
       
  ③详见程毅中《唐代小说史》第十章《五代十国的小说》,页325,人民文学出版社2003年。
       
  ④《道藏》第10册,页870。
       
  ⑤侯忠义《隋唐五代小说史》,页244,浙江古籍出版社1997年6月版。
       
  ⑥古人对道教与道家常不分彼此,实际这里讲的是道教。古代书目“道家类”所列多为道教经籍。
       
  ⑦《郑堂读书记》,刘乐嘉业堂刊本,该书是以读书记形式编撰的目录学著作。详参严佐之先生《近三百年古籍目录举要》之“《郑堂读书记》”条,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1994年版。
       
  ⑧参阅钟肇鹏《谶纬论略》第一章《谶纬的起源和形成》及第八章《谶纬与宗教》,页33,197,辽宁教育出版社1991年。
       
  ⑨《道藏》第10册,页861。
       
  ⑩、{11}《道藏》第10册,页871。
       
  {12}《道藏》第10册,页856。
       
  {13}详参葛兆光《屈服及其他:六朝隋唐道教的思想史研究》,三联书店,2003年。
       
  {14}转引程毅中先生《唐代小说史》,页326,人民文学出版社2003年5月版。
       
  {15}今《道藏》本《录异记》虽分八卷,但在卷一、三、五、七下都有小注“二同卷”、“四同卷”,余类推。白云霁《道藏目录详注》卷二云:“(《录异记》)卷一之八,共四卷。”由此,八卷本实际也是四卷本。
       
  {16}详参刘仲宇《道教法术》,上海文化出版社2002年。
       
  {17}《道法会元》卷一。
       
  {18}见于台湾《中外文学》第五十卷,第五期。
       
  {19}见李剑国《唐五代志怪传奇叙录》(下),页1044,南开大学出版社1993年。
       
  (作者单位:华东师范大学古籍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