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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子承父业当总统的小布什
作者:王志俊

《青年文摘(红版)》 2001年 第0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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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一个多月的激烈较量,20世纪最后一次美国总统大选在历经广场百年不遇的吵闹拼杀之后,终于以民主靠候选人间尔·戈尔认输退出而落下了雌幕,共和党候选人乔治·沃克·布什当选美国第43届总统。着手续写他那曾当过总统的老爸留下的“白宫日记”。在美国历史上,这是继亚当斯父子之后的又一对父子总统。
       54岁的小布什成为举世关注的焦点人物。
       浪子回头金不换
       小布什1946年7月6日出生于康涅狄格州纽海芬,系共和党显赫的政治世家之后。他的曾祖父塞缪尔·布什是一个钢铁工业家和铁路工业家,在俄女俄州拥有大笔的产业,后来成为美国制造者协会的领导人:和美国商会的创始人之一。祖父普雷斯科特·布什曾任美国联邦参议员,和艾森豪威尔总统来往密切。父亲乔治·布什二战时是位空军英雄,退役后先后担任过联邦众议员、美国:驻联合国大使、共和党全国委员会主席、美国驻华联络处主任和中央情报局局长、1980年担任里根政府的副总统,并最终在1988年当选为美国总统。由于这样的家庭背景,小布什可谓是“含着银汤匙出生的一代骄子”。
       儿时的小布什是个非常顽皮的孩子,喜欢恶作剧,成人后养成了爱叫爱闹、自以为是、油嘴滑舌的个性,没少被他那循规蹈矩的父亲责骂,可他父亲管教他时也只会说“令我失望透了”。多年以后他评价父亲:“老爸太不爱说话了,我们从来就不曾‘谈’过。从来就没有感到他对我有什么期望。”
       在中学时,小布什学业不怎么样;在其它方面却另有一手,他的同学汤姆说:“他可不是什么假正经的人,跟其他人一样常去跳舞,我记得他从来没疲倦过。”他的绰号叫“大嘴”和“花呢子”,是个众所周知的“普普通通的学生”。另一个同学回忆道:“他搞多种运动,没一样玩得特别好的。”高年级时他成了学校啦啦队的头儿。尽管成绩平平,小布什还是被他父亲的母校耶鲁大学接收了。当时的耶鲁处于转折时期,许多学生都参加了反越战和反传统文化运动。小布什对此很冷漠,避开了那些反战抗议示威活动,主修历史,但其表现却无法与其父相比。
       1968年,小布什从耶鲁大学毕业时,许多青年人都有被征入伍送到越南战场的危险,可他却在全美有十几万人排队的情况下顺利参加国民警卫队,从而堂而皇之地躲避了兵役。据有人揭发,此事是当国会议员的老布什给州长打电话。“开后门”才办成的。小布什进入国警队后到了休斯顿。在单身公寓小区租了一套时髦的新单人房,同一帮行为荒诞的人混在一起,除了训练外,大多数时间他都在休斯顿城里到处奔忙,赢取他多项嬉闹运动的“胜利”和参加舞会。当时许多人对他的印象是,骑着摩托车,载着年轻貌美的女郎,忙不迭地赶场参加派对,被人视为“浪荡子”,乔治也常自称休斯顿那几年为“浪人期”。虽然没干什么不体面的事,但当时,离他很近的人包括他父亲都认为,他放纵自己就是二条大罪过。
       1973年,小布什在父亲的苦苦劝告下,向得州大学法律学院巾请读硕士研究生,遭拒绝后,哈佛商学院却接受了他。1975午5月毕业后,他决定回米德兰去,在他看来,那儿虽持续繁荣着,但仍有发展余地,并且耶鲁和哈佛生不多。他回来后如鱼得水,人们说他比他父亲更像一个得克萨斯人。他做了个土地权益顾问。
       1977年春,年满30岁的他估价了一下自己的生活:除了两张常春藤联合会大学的文凭,所获甚少。他想给他的生活增添些正当的东西,于是心血来潮的他决定竞选众议院议员。问题是,他没有职业,没有家庭,没有房产,任何候选人都有的包装他都没有。他得变。
       于是,小布什心急火燎地用了一万七千美元的教育信托基金组成阿布什托能源公司;接着买了房子;到了11月,他和劳拉’韦尔奇“旋风式地”完婚。至此,他拥有了从政生涯所需的一切,遂宣布参加竞选。
       整个1978年,他都忙于竞选活动。他的政治世家感到了这是件正事儿。家人们给予了他大力支持,竞选经理是他弟弟尼尔。然而,“当他挨家挨户在游说时,他娃娃气的样子没让人感觉到他是踌躇满志的生意人,倒更像是隔壁家的好小伙子在主动帮人把购物袋拿进屋内。”结果自然不妙,他落选了。
       在政坛吃了一记闷棍后,小布什刀枪入库,决定在他老爸发迹的石油业认真地大干一番。1979年3月,他开钻了第一口井,结果出师不利,钻得的却是一口枯井。后来小布什将公司更名为布什石油钻探公司,试图能有新起色,但是老天处处跟他作对,他所钻的井要么是枯的,要么产油一点点。1984年,他又将公司与七色光谱公司合并,成为其下属公司。当时该公司利润高,公司的两个老板又是共和党赞助人。但由于石油降价,合并后的公司不景气,要不是他父亲的朋友帮忙,他早就做不成生意了。
       尽管做生意一塌糊涂,小布什仍然是朋友心目中那个爱派对、爱热闹、极嘈杯中物的浪荡公子,并因此闹了笑话。有一次他醉酒回家,车子撞倒邻居的垃圾桶,父亲闻声出来查看,训了他几句,他眼一斜,也认不清站在面前的是他老爸,居然与之对骂并扭打起来,引起不少人的围观。
       到子1986年夏天,与酒为伴、一事无成的小布什真的想戒酒了。说来还颇具戏剧性。他和妻子劳拉及十些朋友在科罗拉多斯普林斯的一个避暑胜地庆祝自己四十岁生日。晚会上,他饮酒狂欢,大醉一场,醒来后发现人生如梦,突然宣布,他再不喝酒了,发誓要活出个样儿来,为父母争气,为自己的女儿做个表率,这不禁让朋友们大吃一惊。对他已经失望的老布什和老母芭芭拉听到此言后不禁流出了眼泪。从此他一改过去韵荒唐,真的滴酒不沽,并经常到中学去演讲,现身说法,教导年轻人要节欲,要远离毒品和酒精。真个是浪子回头金不换。
       政绩不俗的州长
       1991年,小布什又迁到华盛顿?为他父亲再次竞选总统做顾问工作同其他顾问一样,他也认为他父亲虽赢得了海湾战争,但同年轻气盛、鼓吹“变革”的遗腹子克林顿竞争是在打一场难赢的赌。果不其然,克林顿胜子。
       小布什对“那个夜晚”刻骨铭心。他回忆道,“事情就好像发生在今天,一家人垂头丧气,为在总统选举中败于克林顿的父亲备感痛苦。但是母亲在一个恰当的时候开口了,语气还有点轻松,她说:‘好,至少这种事完了。”但对于小布什来说,“这种事”永远没完,他已从那一刻下定决心,将来定要做白官的主人。
       宏愿在胸的小布什回到达拉斯后,重又恢复了兰杰斯的工作,并开始计划1994年与安·理查兹竞选得州州长。想连任的理查兹讥笑他是“毛头小子”,不懂人情世故,暗示他只是仗恃父亲的荫庇。然而,他并未被对手的话激怒,他电话召来卡尔·罗夫,此人是大学开除生,五次
       都不错的大学、最后放弃学业,在80年代至90年代初为共和党人多次成功地搞竞选活动。罗夫与小布什签署协议,并建议他就教育制度、福利制度、侵权行为和青少年犯罪司法公正等四个方面的改革问题发表看法。最后小布什获得了54%的选票,依靠自己的政治实力和努力赢了这场竞选,当上了州长。就在取得胜利的晚上,打心眼里高兴的老布什打电话祝贺他:“你使我感到骄傲。”
       得州有一个限制性宪法,州长没什么法定权力,真正的权力掌握在副州长们手中,因为是他们主持议会和任命工作。于是小布什同时努力与两个民主党的副州长交好,使他们说:“我们会使你成为一个好州长的。”在1995年州会议上,他还与几乎每一个代表和议员非正式会面,这在理查兹任期内是没有的事,他能迅速不声不响地把他的敌人都拉在一起,这在得州政治史上从未有过。
       这大概与小布什独具特色的个人“政治魅力”?有关。在待人和蔼这一点上布什父子俩是很相像的、都是属于那种“亲民”色彩强烈的政治家,但仅此而已。老布什是典型的美国北方人,性格内向,在社交场合总是一脸严肃,正襟危坐,待人宽容,批评人讲究方式,注意别人的感觉。而与此相反,小布什待人接物风格轻松,他爱穿敞着领子的衬衣和牛仔裤,扎白色的宽牛皮带,戴卷边草帽,就像得克萨斯农场上的牛仔一样随意洒脱。他谈吐幽默风趣,喜欢开玩笑,“他既乐于在酒吧里和最普通的人谈谈钓鱼,也乐于和公司老板们聊聊生意。对于政治家来说,这是一张大王牌。”他只要和人见过一面,就能记住对方的名字和面孔。这种与群众打成一片的本领堪与克林顿媲美,是当年“派对王子”的遗绪。同其他政治家不同的是,他的办公室里摆的是一架子的棒球而不是书本。他还很会和记者们“打成一片”。《奥斯丁美国政治家报》的记者肯·赫尔曼说:“他对记者总是很客气,从不忘跟他们电话联络。他知道这样可以使自己多得分。”他的记者招待会也开得轻松愉快,他一边开着玩笑一边就把记者们哄得晕头转向。
       除了人缘好外,小布什担任州长后,设法磨平保守党主义的棱角,在经济和社会等问题上尽量采取中庸之道。他从善如流,不但签署了得州历史上最大幅度的减税方案,两年内减少财产所得税10亿美元,又敦促州议会通过减税20亿美元的法案。在得州这个犯罪率高和死刑全美第一的边境州,小布什对司法诉讼体制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遏制了该州诉讼案件泛滥趋势。在他的领导下,得州经济全面好转,就业率增幅15%,青少年犯罪率下降30%,政府支出也达近25年来最低。这些不俗表现,不仅显示出其卓著的政治领导才能,而且也为其总统竞选中的政治主张如、“慈善的保守主义”,“负责任的年代”等政治理念提供了经验。
       1998年11月3日,小布什几乎在没有挑战的情况下非常轻松地蝉联得克萨斯州州长,成为得州历史上第一位竞选连任成功的州长。而他的弟弟杰布·布什也一雪当年之耻,在全美第四大州佛罗里达州州长选举中胜出。这让老布什喜不自禁:“这一天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日子,甚至比我结婚那天还幸福,比我当选总统那天还幸福。”
       小布什这位前总统长子已被各界视为2000年总统大选的希望之星,他后来最终当选美国总统绝非偶然。
       已成为第一夫人的劳拉·布什,是得克萨斯蚶一个富裕家庭的独生女,她与她的婆婆属于同一类型,是那位满头白发、口碑极佳的前第一夫人苞芭拉·布什的年轻新版本。与婆婆一样,她衣着考究,但并不鲜明挑眼,看得出经过精心设计,但又绝对无标新立异的特点,她满头黑发,发型也像她的个性一样,基本定型,从无哗众取宠之感。据她的一位童年至交介绍:“就我所知,她属于那种坚决拒绝曝光的人。”
       小布什曾多次赞扬夫人聪明机灵,关心体贴,思考问题很全面,“我一生所做的最伟大的决定就是要求劳拉嫁给我”,他强调劳拉是他竞选国家最高职位的最重要的“资本”,地给他是够的力量和信任。“特别是,我发现她是一位伟大的听众,而我恰是一位伟:大的演讲家,因此我们两个人一拍即合,这是一个伟大的结合。”那还是当年他们结婚时,已成为政治家夫人的婆婆芭芭拉语重心长地给了她一个忠告:“不要批评你丈夫的演讲。”劳拉几乎始终遵守这一忠告。
       1977年夏,小布什在得州朋友们安排的晚餐上,第一次见到了劳拉·韦尔奇。对小布什来说,夏天本该在缅因州的家中度过,打打高尔夫球、玩玩快艇。劳拉对这位年轻的单身汉感觉不错(“我觉得他很有意思”),年轻的小布什则对劳拉“一见钟情”。但是矜持的劳拉很少接电话,即便接了,也总说自己太忙了,没时间聊天。但她的倩影在小布什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她在电话里的声音令他深深迷醉,于是在令人沮丧的一天过后,小布什毅然坐飞机飞回了得州,迫不及待地同劳拉约会。三个月后,他们喜结连理,小布什的单身生活从此结束。
       他们闪电似的结婚,令亲朋好友们大跌眼镜。劳拉曾经调侃地回忆说,他们结婚确实有点匆忙,因为双方年龄都老大不小了,害怕再也找不到称心如意的配偶。
       刚当上新郎没几天的小布什却不怎么安分,他在其位于得克萨斯的住宅后院吃烧烤野餐时决定,他要竞选国会议员,不料这次竞选对他们俩来说是十次痛苦的经历:劳拉的结婚旅行时间被缩短了,小布什竞选以失败告终。这是这对夫妻迄今为止在政治上惟一的失败。
       对与丈夫同岁的劳拉来说,家庭是她最看重的地方。她在嫁给小布什后放弃了事业,精心抚养他们的双胞胎女儿,现在她们已经快要进大学。劳拉称她度过的孩提时代“有点孤独”,因为她的父母只有她一个孩子。尽管对政治不感兴趣,劳拉说:“我喜欢嫁到布什家庭的感觉,喜欢拥有那样的亲戚。”
       作为美国的第一夫人,劳拉在厨房之外也有不俗之举。她的交际、演讲、读写能力可以说是相当出色。她积极参加各种文学活动,还成功地举办了得克萨斯州书节,显示了惊人的组织能力。对于她来说进入白宫后扮演同样角色,应该说是驾轻就熟的。
       (心燕摘自《名人传记》2000年第1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