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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给了非完整版的《沉沦的圣殿》, 我特别喜欢徐晓写的那篇,这个20岁即入狱的女子,有着和章诒和一样质感的文字,虽然透着些许寒意。寒意?也许经历了牢狱之灾,历练了大生大死,生命曾经由燃烧跌落到绝对零度,再要求他们仍全然是温暖的人性和柔软的心灵,是一种苛责吧。这些高贵的灵魂也只能附着在肉体凡胎上,如果他们本就如神一样百毒不侵,这些滚烫又酷冷的“故事”(用这个词我心有不安,毕竟这是当事者的生命经历)也就陡然失去了温度。是啊,我们都是人,那个时代心潮澎湃、领风气之先的诗人们,那些勇敢的歌者们,也是人。正因如此,我才会被打动。如果他们也是神,我只能虔诚而绝望地仰视,因为我知道那样的话我与他们就失去了声气相通的可能,只能视之为上帝,除了膜拜没有别的。
上帝已然完美,他为什么还要创造人类?人的存在意义(即人的高贵)何在?
或许,唯有历练了丑恶的真善美才值得书写,唯有寒风中的舞者才惊世骇俗,唯有经过折磨的灵魂才更纯粹也才值得歌咏吧,上帝的完美也才得以展示,这个世界才是鲜活生动的戏剧而非黑白照片。
边看边想一个缠绕了我很久的一个问题:究竟是我浅薄还是我生在一个浅薄的时代?还是我对这个时代特有的深刻没有感触?
那个时代,质感,不是生就是死,那个时代的人也就被打上了无法复制和模仿的烙印,真不好说是时代让他们闪光还是他们让时代高贵。而我呢?与他们心灵的张力相比,我有着可怕的荒芜与麻木,纵深极其浅薄。而我们的时代呢?歌舞升平,“赶上了盛世咱享太平”,庸俗的世风和千篇一律的人生履历想想就够绝望的。乱世,是凡人的不幸,对诗人或许相反。我不是诗人,可我分明有一种渴望生在非生即死的大时代的冲动。这是年轻人浅薄的激情作祟吗?还是有些许的普遍代表性?
但是,我又是矛盾的。那种时代,伴随着对人性的非人类摧残。我这种冲动,也未免太浪漫和“无病呻吟”。
难道最大的美必须与最大的恶相伴相生吗?我生在这样一个安乐的时代,就只能付出忍受庸俗的代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