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一般人一样,年轻时也有过种种的梦想;那时,也会有那么大的勇气去尝试着做。我的梦想,说起来是十分可笑的,我要把刘勰《文心雕龙》作一番新的注解,用现代的文艺观来发挥这位中古文艺批评家的理论。一动手,就明白这不是容易的事;即如黄季刚,他以一生的精力写了那部札记,也只是札记而已。后来,范文澜的《文心雕龙笺注》出来了,他也是费了几十年的心力的。我呢,年纪一年一年增加了,勇气一年一年减退了,也慢慢明白我所能写的,也只是札记一类的东西而已。到了近年,所谓做学问,一部分只是为我自己;我也明白,为“己”部分弄清楚了,倒真的为“人”,这是我经过了一番经历以后的觉悟。
有一时期,我也和马二先生一样做过编选的工作,有时,也写些讲义式的概论,其意在介绍语文技巧、文艺常识给年轻读者,所得效果实在微小得很。最主要的缘由,自己对于这些课题并没真正的了解,囫囵吞了别人的结论,没加以消化,当然,没法使别人吸收一点养料的。我看《文心雕龙》的遍数越多,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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