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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浊扬清]也说“背后议论”
作者:符 号

《杂文月刊(选刊版)》 2007年 第0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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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后议论”无疑是个坏东西!当面不说,背后乱说。长舌妇,勾勾嘴,是非婆,流言家!播是弄非,飞短流长,自由主义,邪气歪风……为什么不能对面鼓、当面锣,襟怀坦白,光明磊落,开诚布公,真心相见呢?
       “为什么不能”?问得好!切中要害,一语中的。
       ——我们尽可以数落出“背后议论”一千条罪状,一万个错误,但有一种现象我们却无法回避:凡有人群的地方,就禁不了有“背后议论”。上下数千年,纵横几万里,古今数十代,中外几十亿,“哪个人前不说人,哪个人后无人说?”少奇同志引用过的民谚,人人可资见证。
       “背后议论”,七嘴八舌,褒贬臧否,不见得都是坏事。“背后议论”的事实与观点,不见得都对,但至少是“未经过滤的原汁原味”的民情,是人心所向,是社情的良好参照系,是国人关心社会的一种方式,是当政者获得大量真实的信息,淘选采撷到无数宝贵的金石的所在。
       考核一个干部,评价一位领导,不光要听当面议论(当事人在场,常以表扬肯定鼓励甚至颂歌谀词为多),也要听听人们的背后评价。背后评价有最不真实的一面,也有最准确的本色真实。唯有不怕“背后议论”的坦荡胸怀,才可能成为真正的“公仆”:唯有经得起“背后议论”的人,才是真正过得硬的角色!
       不必过分计较“议论”的当面与背后。主要看议论的“含真量”、“切中度”。伟人说:“只要你说得对,我们就改正,你说的办法对人民有好处,我们就照你的办。”又何在乎这议论背后抑或人前?当面固然好,背后也未必欠佳!这才是一种真正宽松、民主、务实、有效的环境与氛围。不要动辄给“背后议论”者扣上“自由主义”的帽子。我们有理由责备议论者背后的自由主义,我们也有责任追究造成不能当面批评甚至连背后批评也没法进行的风气“背后”的原因。
       希图禁绝“背后议论”,不仅是理想主义者的一厢情愿,也是不让人说话的一种专制专横。在民主空气不畅的条件下,阻碍当面议论正常进行的因素太多,当事人在场的“议论”的真实性常常要大打折扣。再说,你成天见不着人,“从官员中来,到官员中去”,“往来无白丁,谈笑是大款”,人家怎么能跟你“当面”?你老在对批评者耿耿于怀暴跳如雷,谁还敢同你“当面鼓对面锣”?面对这种当道的张牙舞爪者,犯得着去“当面”送死、碰壁、讨没趣?“背后议论”盛行固然可能由于“自由主义”的泛滥,也可能由于民主空气的稀薄。“背后议论”不少时候是一些“封建家长”、“土皇帝”给逼出来的!
       “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时时担心有人背后说他的坏话搞他的鬼者,很可能自己心里面正是有鬼;不分青红皂白大肆斥责、禁止人们“背后议论”者,其实最怕的是人们议论他本人;而他本人则常不放过在背后放肆地去贬损他人、诋毁他人。
       “哀莫大于心死”,同“懒得离婚”“懒得生气”相类似,如果人们都“懒得议论”,连“背后”都“议论”不起来,那将是心灰意冷的征兆,可怕的悲哀!
       “人前背后两相宜”!对于“背后议论”,何不看重,为之正名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