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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索者]课文空白的诱导艺术
作者:李金权

《文学教育》 2006年 第1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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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画处理空间具有极大灵活性,十分注重画面空白的运用。境界极为旷远,意境尤为深邃,形成有笔墨处有画,无笔墨处也有画的效果。语文教学要重视课文空白技法的巧用,引导学生运用多种思维方式,发挥丰富想象,激活学生思维灵感来填补充实课文空白的内容,让学生从思考、想象、探究空白角度理解深透课文,学好课文。
       其一、景的填补。优美的散文,离不开景物的点缀。在教育艺术上有所追求的教师,并不急于作“情景交融”类分析,而是着意寻觅散文中景物描写的空白,依据学生善于想象特点,精当点拨,让学生用多样遐想来填补空白内容。如郦道元《水经注》写深秋霜景萧杀森凉、猿啼凄厉异常、渔谣婉郁悲惨,学生阅读于此,教者适时提问:游者经历此地之时心境如何?作者没明说,留下空白,透过课文写景,请大家填补散文留下的未尽之语:作者和游者想起了什么?写生挖掘丰富想象力:想起百涉艰辛船工在行进挣扎,想起砍樵为生黎民煎熬喘息,想起迁客骚人途径三峡怨愁哀伤……学生想象材料愈多,就越接近作者刻意置景布白的用意,自然水到渠成归结出作者借景表露同情受苦百姓,恻隐失意文人深沉思想感情,比教师烦琐分析收到事半功倍的教学效果。
       其二、内容的充实。小说,人物思想活动常借助其他描写来表现——字里行间蕴藏着人物思感的弦外之音、言外之意、味外之旨。教学时要引导学生充实空白的思与想,剖析人物思想症结,加深对作品中人物形象意义的把握。如鲁迅先生《故乡》这样描写闰土:“他只是摇头,脸上虽然刻着许多皱纹,却全然不动,仿佛石像一般。他大约只是觉得苦,却又形容不出,沉默了片时,便拿起烟管来默默地吸烟了。”“只觉得说不出得苦”,这无言得空白又何尝不丰蕴人物复杂矛盾思想活动。结合小说所写及闰土谈吐启发学生充实闰土此时所思所想:多予饥荒穷困生活得艰辛劳顿、官绅盘剥暴敛闰土心情痛苦悲伤、兵匪军阀强夺隳突全家得恐惧担忧、面对老爷难言的忧郁沉重心理。学生通过充实人物思想活动的空白,深刻认识作品空白运用及人物其他描写,揭示当时农村农民生活日益贫困、每况愈下对闰土产生重大影响,也表露闰土默默忍受、不愿反抗的心态,表明作者“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情感。
       其三、人物命运的探究。一位哲人说过:艺术生命长存是把最有价值的东西留给观众看。文学作品安排人物命运巧设空白妙处在于产生荡气回肠、催人泪下效果,促使读者感染、慨叹、探究。如白居易《琵琶行》以江月凄凉、听者寂静及神妙乐声仍萦荡听众耳际描写,留下艺术探究空白:乐声为何凄婉似泣、悲怨无诉?弹者有何难言之隐不可详诉?激诱读者体会感悟艺女心情激荡不平的人生坎坷艰辛。诗如此,小说亦然。鲁迅先生《孔乙己》对人物最后一笔这样写道:“不一会,他喝完酒,便又在旁人得说笑声中,坐着用这手慢慢走去了。”这一神妙之笔精彩之处留下巨大时空探讨空白,给读者对人物命运以想象、思索余地。学生不禁要问:孔乙己今后境遇如何?教师不失时机,引导学生探讨:孔乙己“坐着用这手慢慢走去”后以怎样方式活下去?对这一饶有兴趣的话题,学生议论感慨颇多:孔乙己不改偷窃毛病,双手仍有可能被打断;孔乙己留存迂腐陋习,更加受到人们嘲讽奚落;孔乙己仍然自命清高炫耀自己,还是一块人们快活鄙视的笑料。孔乙己只能在人们漠视无情冷酷现实中冻饿穷困悄然孤寂默默死去。由此帮助学生找准作者精心设置人物描写空白意图,师生共同归纳出孔乙己悲剧实在是那个时代背景人物命运的缩影,一种人际关系的揭露,一个不可避免的悲剧。
       课文空白诱导的教学是一种高妙艺术,教者应娴熟掌握“有笔墨处显语,无笔墨处透意”的空白特点,留意寻找捕捉汉字语言空白的信息包孕多姿多彩内容,切当适时运用“朦胧而丰富”审美意象的课文空白教学法,从而使学生阅读课文产生“思接千载,视通万里”联想想象去丰富发展尚未透露、尚未实写出的空白内容,加深对课文空白多义、丰邃、虚实等情趣和意境的感受体悟,并参与进行鉴赏文学作品审美和创造,提高学生语文阅读素质。
       李金权,教师,现居江苏如皋。